第九十五章 搜寻（rou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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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景色正在朝后快速拉扯，男人的脸上一片寒霜。

    吕伊皓失踪了。

    打电话来的女佣声音焦急，按照她说的是吕伊皓追着穆壑出去之后就再也没看到人影，刚才穆壑回来了，她询问是否看到了吕伊皓，对方摇头，甚至表示从未在两人分开后再见到她。

    按照她的计算，吕伊皓已经消失了四个消失了。

    四个小时，并不算长。上一次离家出走，甚至超过了半天。

    可这次不一样。

    别墅下的秘密，还没来得及转移。

    陆汩时下车就看到等在门口的女佣，对方攥着手机赶过来，他先口气温煦地安慰对方，接着对站在一旁的穆壑说：“现在天已经开始暗了，还得辛苦你再去林子里找一圈。”

    穆壑点头应下就立马出发了。

    陆汩时抬眼看了看安在墙上的摄像头。

    “陆先生。”

    女佣叫住了陆汩时，她一脸紧张地不停确认走远的穆壑有没有回头。她凑到陆汩时身边，小声道：“有些事情，即使小姐不让我说，我思来想去还是要告诉您。”

    陆汩时点头等她继续。

    女佣支吾了一会：“小姐她，是被穆壑扛在身上回来的。她两手被绑在一起，还揪着穆壑的头发尖叫。可我只看到一点，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陆汩时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女佣觉得眼前的男人对于自己女儿所遭遇的事情反应太过冷淡的时候，他转向她，口气温和但话中有话地吩咐道：“你可以先下班了，今天这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接着男人的面容冷了下去，他一字一句道：“另外。小姐既然不让你说，那下次就不必背着她告诉我。对她，你太缺乏尊重了。”

    说完，他再也不管女佣，大步走进了别墅。

    别墅内，餐厅飘来的晚餐香气却只有他一个人闻得到，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他将灯打开，依旧看不到任何人影。

    独自走上二楼，他走进的书房，在一片昏暗中，他转身将门上的锁落下，接着走到了一列书架前。

    男人叹了口气，抬手伸进书籍顶部的空隙中，接着听见一声轻轻的喀嗒声，书架缓缓转动成九十度，露出了狭窄的入口。

    从漆黑通道里吹来的风，拂起男人额前落下的碎发，他走了进去，书架也重新恢复如初。

    狭窄走道尽头，是间不足十平米的小空间，只不过，整整三面墙都被无数屏幕占据，而空出的唯一一面墙，是完完整整的一个画面。

    但这幅画面却并非是荧幕中，而是真真切切的景象。

    如果吕伊皓在场，她就能认出来，这景象就是她的房间。

    她的床，她的柜子，甚至她平常不好好摆放的拖鞋，都能在这里看得一清二楚。

    陆汩时走到这面墙前，看着无人的床上，神色不明。

    吕伊皓去了哪里。

    监视器上时间是下午的1   点   43分，吕伊皓跟着穆壑从别墅里出来，像素点组成的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两人连续穿过了三个显示屏幕后，进到了草坪边缘的木屋里。

    木屋中并没有摄像头。

    2   点   25   的时候，木屋的门突然打开，穆壑走了出来，他肩膀上是盖着长外套的吕伊皓，她的双腿在男人胸前挣扎着，对方没有压制住她，只是按着她防止她从肩膀上掉下来。

    穆壑大步走向别墅，距离进了，才听见吕伊皓的叫嚷。

    “放我下来！”

    接着监视的画面消失，穆壑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没了吕伊皓的身影，他疾步朝林子里走去，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7   分钟后，2   点   32，吕伊皓从别墅里追了出来，她身上还拽着裹在她身上的大衣，朝穆壑消失的方向追了一段路之后，大概是跑累了，她变成了走。

    走到林子边缘的时候，少女的身影已经变成小小一个，看不清面容，但大概是在踌躇要不要走进去。

    她把手比在嘴上，应该是在喊穆壑，但等待了不到半小时后，她没了耐心，拖着大衣朝木屋走去。

    一路上她都心情不太好的踢着草坪，走进木屋，她啪啪拍动了门，接着自己拉开，走了进去，没有一会就走了出来，手上的大衣已经不见了。

    她在门口站住，朝着别墅的方向望来。

    接着她按照直线，从木屋朝别墅上走来，却一路上都在低头，应该是在寻找着什么。

    坐在显示器前的男人按下了暂停，屏幕上停在了   10   倍速播放的提示文字上，他往回倒，停在了穆壑扛着她从木屋走向别墅的那段录像上，特意截取了这一段，按下了重复播放，并且调成了   0.25   倍速。

    在一切都变得特别缓慢的画面里，有一团模糊的东西缓慢地出现在了屏幕上，掉进了草丛。

    对这一小块模糊的画面截取后等待高清解析，陆汩时的手指点在cao作台上，已经隐约猜到了那是什么。

    解析完成后，他点开处理出来的截图。

    是兔子和狗。

    他站起身，转过去，看向已经昏暗到快要看不清的吕伊皓房间内。

    果然，昨天他亲手放在她床头柜上的两样东西不见了。

    男人没有停顿，他转身继续查看起监控。只不过这次变成了   20   倍速。

    少女在草坪上找了许久，她几次停着有些迷茫地看着四周，不停地重新寻找。

    男人的眉头蹙起。

    少女停下了，但她并不是停在落下两件东西的地方，而是陆汩时不希望她发现的——埋藏在草丛间的空气口。

    事与愿违，正常倍速的画面里，少女趴在了地上，她拨开草丛。

    接着，她像是一只真的兔子一样，突然抬起头，看向了别墅。

    她寻找的东西变了。

    陆汩时站了起来，椅子随着他的动作向后滑动，撞在了墙上，旋转着停了下来。

    他看着画面上越来越接近秘密的少女，拉开了cao控卓下的抽屉。

    里面有枪，还有子弹。

    他拿了一把，按在桌面上，眉头紧锁地盯着在视频里反复靠近又后退的少女。

    那个门，原本是为了让秘密转移出来而特意开启的，并且在今天晚上转移之后，门就会重新被掩藏干净。

    但她却恰好发现了。

    没几分钟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拉开了门，彻底消失在了监视的画面中。

    陆汩时攥住手枪，将倍速从十倍速，调整到二十倍，又调整到三十倍速。

    但画面里，始终都不再有少女的身影。

    直到，倍速停了下来，画面重新回退到了实时画面中。

    标注着   18   点   04   分的时间里，秒位的数字正在有节奏的变化，男人的脸在荧光中看不清表情，只听见咔一声，手枪上了膛。

    陆汩时来到吕伊皓消失的那扇门前，这里是别墅最偏僻的拐角，他抬眼看着设置在头顶上的四处的摄像头，眼神发暗。

    垂下眼，他拉开了那扇门。

    至此，吕伊皓已经失踪了快五个小时。

    他毫不犹豫抬脚走了进去。

    向下的通道比外面还要潮湿阴冷，走十步左右就能下到底，在一个不足一平方米的空间里，再也没有接着往下的路。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大概只会转头离开。

    但消失了五个小时的吕伊皓，明显是找到了进去的方法。

    她最爱玩的解密游戏，在这种时候，竟然让她凑巧发现了不应该发现的秘密。

    拨开被隐藏起来的开关，最里面的墙面缓缓降下，而从更下面吹来的风中，无数说不明的气味混杂着浓烈的消毒水味道，让人鼻子发痒。

    陆汩时攥紧了枪。

    走向了神秘的地下室。

    “恩……”

    听到细微声响的陆汩时几乎是立马就判断出来这是少女的声音，他疾步走向更里面，眼睛被大亮的光线照到有些刺痛都不在意。

    挥开一片片从顶上垂落下来的白布，他搜寻着。

    最后一片白布被扬起，他找到了她。

    只不过，少女和消失时的样子不太一样了。

    她身上的红痕刺痛了他的双眼，腿心处的狼藉更是让他瞬间失去理智。

    他抬手，扣下了扳机。

    呯！

    灰白色烟雾从打入地面的弹坑中攀升而起，想要再次靠近吕伊皓人影停住了。

    人影抬头，灯光下凌乱的黑色长发里，眼上竟满是泪痕，只不过他唇边的血痕却让陆汩时感觉到一股压抑了多年的情绪占据了大脑。

    “你怎么敢。”

    陆汩时低吼着，像头被激怒的雄狮，他瞪视着后退的长发青年，把后者逼到墙角，抬手猛地扣住他的喉咙，嘭得一声将他按在墙上。

    “你怎么敢动她？”

    青年大睁着眼睛，迷茫几秒后终于对焦上了男人的怒容。他脸上满是悲恸，张嘴声音沙哑道：“对……不起……”

    这三个字只让陆汩时更加愤怒。

    男人的手紧紧捏着青年的下巴，迫使他张口，接着将余热尚未散去的枪头强塞进他的嘴中，没有丝毫仁慈地盯着他痛苦的脸，转动手枪在他口腔中搅弄着，直到在血腥味中隐约问道了灼烧的臭味。

    接着陆汩时厌恶得说道：“你站在什么立场上有资格对我说这句话？怪物。”

    听到最后两个字，青年露出了比口腔被高温枪口灼伤更受伤的表情。

    陆汩时却丝毫不为所动，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慢慢收紧。

    青年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反抗，只是挂在他睫毛上的泪珠有些颤动，映衬着他清隽的面庞多了些赴死的凄美。

    但在这个时候，两人身后传来一个细弱的声音。

    “陆汩时……”

    男人的手顿住了，他垂下眼。

    少女的声音继续道：“别伤害他……”

    说完这个她似乎挣扎着起身，想要朝两人走来。

    陆汩时脸上的神情几番变化后归于平静。

    他从青年的口中抽出枪，扣下扳机。

    在少女的惊呼中，子弹只是打进了青年的脸侧的墙上，给青年脸上留下的一条血痕。

    他松开青年，转身抱起浑身赤裸的少女，脱下了外套将她包裹起来。

    “我们回家。”

    少女在他怀里转头去看青年，却被男人的手遮住了眼睛，他轻声对她说：“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少女不再动弹，任由陆汩时抱着自己一路走回别墅。

    直到她听见脚步声，男人停了下来，声音如往常一般温和：“已经找到她了。”

    是穆壑。

    塔一样的男人站在别墅门前，看着陆汩时怀里的少女，她两条裸露出来的腿，在灯光下看着光洁如玉，只是上面的淤青太过像是人手强力攥住后留下的痕迹。

    可他无法说话，更不能问，在他出去寻找的时间里，少女和她名义上的父亲发生了什么。

    只是穆壑记得，她曾掀起裙子告诉自己，她的父亲是如何爱她的。

    那真的是爱么？

    ——

    （作者：咳，上来一趟真不容易。